当他不跟自己对掐了,那态度居然能很软和,跟对方雪晴差不多,但又多了点祈求和讨好。
有那么一点,他侄儿撒娇的神韵。
方笑贻不得不怔在了夜色里。
撒娇怪,都很恐怖的,百炼钢都能整服了,他……
但这动摇又很没道理,方笑贻只好拧着眉毛,硬想了一个理由出来,他说:“就算你是打了个摩的,10块。”
边煦服的五体投地:“给、给、给。走。”
今夜其实没什么风,但车开起来后,气流还是拂动。
那种感觉很温柔,边煦惬意地眯着眼睛,心里却是一阵阵走神。
要是刚刚,方笑贻没有出现,自己瞄准的是哪里呢?
是头,左边那个男人的头——
但自己这粒钨珠切片,是不能对着别人的头的,它纯度太高,只比穿甲弹略低一点。
那自己又是在干什么呢?
边煦脸上闪过茫然:是正在“边扬化”吗?那种理智尽失的瞬间,会变长吗?
那念头让他心脏下坠,有种掉落的错觉。于是他下意识伸手一抓,在方笑贻右胯旁侧,攥住了块t恤和运动裤的叠合料子,以及一块从指尖溜出去的皮肉。
方笑贻车开得好好的,右边大腿根外侧却忽然一紧。
痛倒算不上,只是那样突然,搞得他心里一突,垂眼就喊了句:“你是不是想……”
可他一不看路,方向感就偏了,车把跟着脑袋往右转,加上超载,当即明显倾倒。
边煦连忙撩腿下了地,方笑贻也赶紧回头,好不忙乱地把车撑稳了,又没少一顿掐。
边煦说:“……我没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