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阳怪气的,何子谦也心烦意乱,但他不敢再发冲动了,只好把手一竖,妥协道:“别,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说!你听我说,好吗?”
方笑贻下巴凛然一挑,示意他说。
何子谦觑着他的脸色,脑中先把话捋到精简,才说:“我舅、不,是吴建麟,前几天查出来得了无精症,我来上学之前,听见我……我亲戚在劝他,叫他把孩子接回来,留个后。”
说到最后,他自知理亏,声音渐低,眼神也闪烁开去。
倒是方笑贻事不关己似的,竟露出了一种,拆到了套娃般的趣味表情。
早先孩子还是个胚胎,他们说,它不知道是谁的种,必须打掉。
现在烂人勾子烂了,“野种”就又是能个“后”了。
真贪啊,方笑贻大开眼界地想道:人怎么可以这么贪?什么好处都想占尽。
这消息应该算炸裂的了。
可方笑贻没有被炸的样子,他甚至还在那里笑。
这反应超出了何子谦的逻辑链,以至于他看方笑贻的眼神也变得异常起来,他说:“你、在笑什么?是不相信我吗?”
方笑贻看他一眼,又笑了一声:“没有,我信,你们家是这个风格的,很难模仿。”
何子谦假装没看见那种讥诮,费解道:“那你在笑什么?你不怕吗?”
“怕?”方笑贻嘲弄地一笑,语气骤然尖刻,“这个还能比我姐姐,被你舅舅羞辱到当街裸奔更可怕吗?!”
仿佛被一拳打中胸口,何子谦呼吸一滞,语带哀求道:“笑贻别说了。”
方笑贻就要说,他不碰到这些人则已,碰到了就会特别偏激,像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