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怎么?我们亲身经历的这些,你那双幸福的耳朵,连听一下都听不了吗?”
何子谦沉默两秒。
是,他不敢听,这些事会是警铃一样提醒他,方笑贻恨他们,他也…心疼这个人。
但他也不敢说,只能软弱地转开话题:“反正,你有个心理准备,小心一点吧。”
方笑贻当然会准备,他的潜意识已经启动了十八级警戒,但表面上,他还是得充充样子。学习要趁早,报复也是。
他垂眼狂想一瞬,再抬起来时,又说:“没事,你就叫他来抢吧。”
何子谦目光一震,又很纳闷。
方笑贻等了下,见他没意见,便又说:“你们家想抢孩子,我拦不住,但我侄儿要是离开了我家……”
方笑贻平静,但把他盯死道:“我要是剁不掉吴建麟的手,我就回去烧了你们家老宅,还有什么祖坟,我也是挖得动的。”
何子谦一阵心惊肉跳,哪个学生动不动砍人放火啊?
但他已经分不清了,方笑贻这是装的,还是来真的,一时竟也无话可说。
方笑贻便又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变了太多、社会了太多,何子谦原本试图靠近,谁知道结果变成这样,他不知道怎么跟方笑贻打交道了,只好心灰意冷地摇了下头:“没了。”
“那就这样吧。”方笑贻说完,转身就走,期间又觉得该趁热打铁,警告他离远点。
但刚一动,他又想起刚刚这个消息,实话实话,是有用的。于是他又没转,拉开门下去了。
回到寝室,边煦还在那里,玩他那个儿童玩具。
但是方笑贻没空注意他们,因为他进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桌子最右边上的那个纸袋。
它跟何子谦昨晚提来的那个差不多大,上面印了点花花草草,里头他一瞟,也是一块蛋糕。
紫色的,一个小方,上面铺着满满的蓝莓,还淋了酱,挺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