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张黑白色的七寸打印照片上,背景墙赫然就是刚刚那个四海人力资源市场,它门口的人也像今天这么多,然后就在边煦刚刚等他的栅栏那里,有个男人站在那里。
他侧对着镜头,正在跟左手边做民工打扮的男的说话,自己也穿一件皱皱巴巴的老汉条纹polo衫,但侧脸轮廓优雅,且脖颈修长。
那是……他爸,边扬。
唐悦感觉自己的好奇就像是进了嘴里的跳跳糖,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这、”他抽走那张街拍状态的照片,脸上诧异万分,“你哪儿弄来的?”
一刻钟后,两人坐在天福超市,也就是边煦要找的那个小卖部墙根下,当哑巴。
边煦是因为交代完,无话可说了。而唐悦是因为信息量过载,大脑宕机了。
只有超市的秃头老板颇有雅兴,在店里放苏州评弹,那旋律悠悠地飘出来。
“丝纶~~阁下、静文、章……”
噔了啷当的,响得唐悦的脑瓜子,也仿佛成了弹花机上的一团棉花。
边煦他爸失踪好些年了,因为他妈妈需要再婚,就把他爸的户口注销了。
但是刚刚,他却拿着这张照片,告诉自己说:这张照片拍摄于他母亲于静涵再婚之前,她故意隐瞒了照片,也抹杀了他爸的“存在”。
唐悦乍然听到这种“家丑”,人也懵了,消化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最没用的。
“为啥呀?”
边煦则平静得多,他没看唐悦,轻描淡写地说:“因为他是个神经病。”
说着他侧过头,将还剩两口水的怡宝抬手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