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扬原本就没少喝,樊景遥出去一趟进来后莫名其妙盯上他,叫人往包间里送了一堆白酒哄着往里灌。
他嘴上说话很客气,什么“陆总在长青多年,一直都是我学习榜样”,还有“锦川这个项目压力真的太大了,不过现在能顺利运行还是要感谢您之前打下的基础,以后还是得请您多指点,咱们一起把项目做好”之类的。
孙懿昆坐在陆海扬边儿上,瞧着领导已经喝昏了头,根本反应不过来樊景遥在说什么,还在含含糊糊地配合着应声。
他只能硬着头皮赶紧截过话头:“我们作为长青的一员,不管任何部门的工作我们都会努力配合完成,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孙懿昆也知道此刻不应该是他开口,只是樊景遥这话说得太有歧义,倒好像坐实了他们此前与西南区的负责人有不明不白的私下往来。
他话还没说完,樊景遥冷不丁看了他一眼,眼底不见刚刚的半分笑意,变了个人一样,片刻后又重新挪回视线。
孙懿昆心中一凛,还没待有反应,樊景遥转头面向陆海扬时便又换上了以往熟悉的笑容,仿佛先前都是错觉一般。
樊景遥举着酒杯递到陆海扬面前,仍在执着地劝酒,眼见着陆海扬脑袋都要贴到桌面上,要不是身边人扶着,估摸都能摔下桌去。
都知道樊景遥故意的,但心里各有各的顾虑,犹豫的间隙里樊景遥又往他嘴里灌了两杯。
最后是柯崊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樊景遥身边扯着人打哈哈,贴近了小声说:“差不多行了啊,他和徐总是真有亲戚关系,和咱俩不一样,况且陆海扬不是什么善茬,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也不是头一天在长青了,这会儿犯什么糊涂,跟他犯得着吗?”
樊景遥还没等说话,老韩也起身越过几个座位走过来:“别喝了,年纪轻也经不住这么造,看得我都害怕……”
说得都挺有道理,樊景遥也不是不知道,气儿也出的差不多了,也真不至于逮住人不放。
柯崊朝后使了个眼神,孙懿昆立马会意,架着人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