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施晴干脆将卷子举到他面前,“你看看嘛,看看我哪步错了。”
施予很敷衍地看了一眼,“看不出来。”
见人始终不配合,施晴撇嘴拿回卷子,快速把后面的题都做完,抱上自己的盆子,先去洗澡了。
施予留了道门缝,在身后看着施晴走进公共浴室,才回屋。
看到桌上的卷子,他顿了下,然后坐过去,撕下张施晴的便签,开始读题解题。他解得挺快,结果和施晴一模一样。看着那个奇怪的数字,施予眨了眨眼,将便签揉成球,扔进厨台边的垃圾桶。
经过窗户,他再次看向瓶中的百合。
盛开后的百合,香气更悠长,带着一种馥郁的攻击性,在狭小的房间中无处可躲。
穆成心不像百合,百合却时时刻刻让人联想到穆成心。
很早之前施予便意识到,穆成心总易让人妥协,即使他只是静静看着你,什么都不做。
但施予不能动摇,他必须划清界限,他的生活就算按部就班都岌岌可危,更何况一个不稳定因素出现。
他的生活不能出现差错。
划清界限,施予想自己可以做得更委婉些,但又深知,委婉不是好方式。
周三晚上,施予收到穆成心几天来发的第一条消息,一张照片,七个字。
照片上,穆成心拎起左边裤角,露出脚腕和小腿,莹白的皮肤上,一片面积不小的擦痕,细密猩红,像雪地上掉落的一团红色毛线,刺目,却又让人挪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