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予表面学会不动声色后,却越来越厌恶他人的触碰。
撂下话,施予径直离开,走出一段距离,确定人没有再跟上来。他也知道自己话说得重,这世上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和老板说话的人。
这个时间,各酒吧夜店陆续打烊,离开的人三两成群,身上酒气浓重,在小巷中歪斜推搡,大呼小叫说着些不入流的酒话,看着危险又恼人,让人避之不及。
施予接连和酒醉的男人错身,听着酒鬼们渐行渐远,脚步不由放慢,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碰见方秋朗的那个晚上。
停下脚步,他原地伫了两秒。他心觉不关自己的事儿,穆成心是成年人,管他会怎么样,但心中暗骂一声,还是转头走了回去。
酒吧后门,穆成心还待在那里,坐在矮阶上,抓着手机,什么都没做,只静静盯着对面的红砖墙看,准确些,是盯着以他的角度来说,被遮了一半的月亮看。
安安静静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施予跟他隔着一小段距离,忽生一种奇怪的无奈情绪。
穆成心发现施予去而又返,又看清他的神情,不由撇撇嘴,扭回头表露不满,“我又没有跟着你了,干吗瞪我。”
施予吸气,再开口放缓了口气,“起来,走了。”
穆成心不乐意,但还是默默站起身跟上施予,一路走出小巷。在即将分开的路口,他又问了一次,“我送你回家吧。”
施予暗吸一口气,回身看向穆成心,想让他别再浪费口舌了,但看到他的神色,心神却不由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