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空气里细小的分子微粒在游走,蒋平延深黑的眼睛完全成了浓墨,搅浑了此前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暗沉。
他嗤笑了一声,嘴角向一边扯上点弧度:“好,我就是脏。”
“你那时候不知道我脏吗?祝家的人没和你说过我在国外搞疯过人吗?你不是一样给我抱了,现在怎么就不能了,嫌交易来的东西不够吗?”
祝安津还真不知道。
他想起来很多年前听祝憬问过祝姝明,问他和蒋平延什么时候能结婚,祝姝明说不着急,说蒋平延刚回国,国外的事情还乱七八糟没处理干净。
原来就是这个事情,那祝姝明昨天和他说的,估计也包括了这个事情。
祝安津只觉得在那两年冬天和他待在一起的蒋平延更脏了。
“不够我也不会给你更多了,祝安津,那年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吧,你不要再有要用我的时候。”
有东西顶在了祝安津的大腿上。
蒋平延的眸子冷了,眼尾还是自然的上扬,却在一张漠然的脸上显尽了薄凉:“我最后问你一遍,我的腿没断,你是不是后悔了?”
祝安津其实知道他反复询问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蒋平延只想听见他说后悔,后悔当初主动说结束那场交易,后悔让蒋平延站在了被告知、失去掌控权的那一方。
所以他当然不会遂了蒋平延的愿,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说过了,那是你的腿,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