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人是蒋平延,踉跄的人却是他。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至明亮的走廊,往电梯口拽,祝安津的呼吸乱了:“蒋平延、你放手!”
他一把扒住了电梯外边的墙体,咬牙切齿地往外挣:“我不要和你做,我说了你很脏,你放开我”
他真的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在那个封闭狭窄的地下室里肖想了两年的、来了小镇偶尔也会梦见的场景,如今就要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他却并没有任何好的情绪。
这是交易,是报恩,是践踏。
从前的交易是他心甘情愿,如今却是无法忍受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不是封建古板的求贞,也不是害怕,他只是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地和蒋平延做,就像不清不楚就和蒋平延结了婚一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他想要修正错误,可蒋平延并不给他机会。
他声嘶力竭地叫着小郑,希望小郑能把那个情人带出来置换他,却只是又换来了蒋平延的一声吩咐。
“小郑,桌上的东西收着,你可以下班了。”
蒋平延一把握上了他扒住墙体的手。
一根手指脱离,又一根,他的手彻底与墙体失去了亲密接触的机会,只在白净的墙面留下一点不明显的汗渍。
蒋平延径直扯着他上了电梯,刷卡按楼层,像扭送犯人一样从背后扣着他的手,精悍的手臂压着他的脖子,一路到了顶楼的套房。
房门一关,走廊明亮的灯光霎时间消失不见,黑暗吞没了整个房间,漫延,越卷越浓,两人急促的呼吸此起彼伏,都比平时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