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栩望着那一丝火星子明明暗暗地闪着,空气中潮湿的水汽仿佛随时随地能打灭它,催促着自己的主人。
他想着太多的事,手臂的疼、心底的疼,像蚂蚁一样一起涌上来,要命似的不停啃噬着他的骨髓,就幻想着能够一劳永逸的法子来逃避。
他捏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没个度,吸太狠了,烟雾果不其然呛到了气管,“啪嗒”一下烟蒂掉在了水洼里。
钟栩捂着口鼻咳嗽了几声,默默地想,用这办法消愁也太坑了,说不定哪天被呛死了,那才是真的一劳永逸了。
他拨通通讯录里的电话,哑声朝电话那头吩咐:“查一下市内所有机场最近的航班,有没有姓谭或者姓沈的乘客,或者二十出头的长相的oga,如果有,务必拦住排查。”
……
……
“谭先生,你一直靠药物支撑是没用的,我建议你尽快接受物理治疗。我院的ct治疗手段已经很成熟了,您尽管放心。如果您担心的是保密工作,那么请完全不用担心。我清楚您的家庭情况,会替您向上级申请的。”
漆黑的房间里,谭殊独自坐在沙发上,灯已经被关了,只剩他眼前的量杯里乍亮的蓝色液体,隔得近,所以他的双眸也有一瞬间像盛满了星河,绚丽而灿烂。
谭殊屈指敲了一下杯壁,“咚”一下清脆的声响,蓝色的光渐渐熄灭,眼底也跟着恢复成了虚无。
“还是老样子,寄到现地址吧。”谭殊绕过对方的一长串劝告,自顾自地说。
“谭先生……”对方显然有些无奈,可谭殊的态度强硬,这么多年他劝告过无数次,尽数都以失败告终,这次面对他的固执,仍旧无可奈何。
他只得说:“您这次的用药量有所减少,是病情有所好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