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栩脖颈处青筋暴起,硬是把下半句话从喉咙里咽了下去。
这种情况其实不算少见,但谭殊却偏偏要拖到现在才徐徐说出,稀疏平常到仿佛是什么家长里短。
“还以为你早就想问了,难为你憋到现在。”谭殊纤细乌黑的睫毛随着他的下半句话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同样也让钟栩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微微仰着头,垂下眼,那点森冷的白光顺着他清晰可见的骨骼滑进了衣领,右眼处反射着一种毫无肌理的暗,透着股似有所无的笑意。
“我没有腺体啊,你的异能再有意思,也是精神系,对我……对我没什么效果。”
钟栩很想脱口而出用于反驳的话语,但对上那双黑沉的眸子,忽然刹住了。
——他确实没有从对方的身上,闻到信息素该有的的味道,不是么。
没有信息素的oga?
“这不难以理解吧。”谭殊说,“我的腺体曾经受过伤,所以把它动手术切除了。”他谈及这件事的时候,淡然得好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
“这个世界上的残疾人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把我当成什么珍稀物种一样呢?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长官。”
……
三个接连抛出的问题,砸得钟栩头昏脑胀。
钟栩方才欲盖弥彰地扭开了视线。
——切除腺体的死亡率却高达百分之九十几。
如果受伤或者移植,不是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医院,或者小作坊,没人敢接。
当然,在这个钱多到没处使,非得在生命的边缘线上挑战挑战自我的人多如牛毛的时代,总会有人上赶着弄点特殊手段,彰显彰显个人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