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在何翰城使劲拉扯的那一刻，白英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光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右手紧握着那把冰冷的水果刀，带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恨意和恐惧，狠狠地朝着何翰城压下来的胸膛——捅了进去。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在房间里骤然响起！

何翰城浑身剧震，身体的动作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西装前襟上迅速洇开、不断扩大的深色湿痕。那粘稠温热的液体，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汩汩涌出。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却只摸到满手滑腻的温热。

“呃……”剧痛和惊骇让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抽气声，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身下那张依旧苍白、此刻却毫无恐惧的脸。

白英的瞳孔深处，映着何翰城扭曲痛苦的面容。就在何翰城惊疑不定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时，白英的唇角，在那片血腥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淬了毒的寒冰和解脱的快意。

他微微偏过头，冰凉的唇几乎贴上了何翰城微微颤抖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

“何翰城……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何翰城身体再次一僵。

白英的声音轻柔：“你猜，为什么我‘恰好’挣扎到这里？为什么茶几底下‘恰好’有这把刀？”他顿了顿，欣赏着何翰城眼中迅速蔓延开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客厅的监控，正对着这里，拍得清清楚楚呢……你非法闯入，意图施暴，我……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