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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翎的身体猛地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唇角却极其满足地向上弯了一下,勾勒出一个虚幻而脆弱的微笑,随即,那双眼睛彻底阖上,陷入无边的黑暗。

看着怀里昏迷的人,谢澜眼神复杂。他不再犹豫,打横抱起宸翎,走向浴室。剥掉那身浸透寒气的病号服,将宸翎轻轻放入盛满温水的浴缸。失去意识的宸翎安静地沉在水中,乌黑的发丝散开,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宛如一尾搁浅沉睡的美人鱼。

谢澜迅速帮宸翎洗了澡。接着,他再次将人抱起,回到卧室,用吹风机吹干头。

望着床上这个失去意识、呼吸微弱却占据了大半张床的人,谢澜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只能将宸翎安置在床的另一侧。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宸翎微凉干爽的发丝,谢澜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对方安静的睡颜上。

指腹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存,轻轻拂过宸翎冰凉的脸颊。拥有这样一张脸,为何偏偏要死死纠缠他这么一个“普通”人?即使谢澜再怎么聪明,此刻也感到一片茫然。宸翎的爱,像一道无解的谜题,超出了他所有理性推导的范畴。

他抬手,“啪”地一声关掉了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未拉拢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片清冷的月光。外面雨停了,月亮也出来了。

谢澜在宸翎身侧躺下,习惯性地没有去拉上窗帘——他向来喜欢枕着月光入眠。

而此刻,月光就在他身旁。

第二天清早,白英打着哈欠走出房间,习惯性地瞥向餐桌——空空如也。他愣了一下,揉揉眼睛再看,确实什么都没有。这简直破天荒!谢澜的生物钟比表还准,雷打不动七点起床,健身、做早餐,等白英磨蹭起来时,桌上永远摆着热腾腾的早饭。

可今天……白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餐桌上光洁溜溜,门口那双谢澜常穿的运动鞋,也安安稳稳地待在鞋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