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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哭了。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蜷缩在黑暗里无声地流泪。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彻骨的虚无。

我开始自残。

用小刀在手臂上划,看着血珠渗出来。只有在那种尖锐的痛楚里,我才能勉强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会痛的“人”。可讽刺的是,我的“完美基因”连这点痕迹都不允许留下。伤口愈合后,皮肤很快又光洁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证明我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自毁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有时候站在高高的窗边,望着下面渺小的车流人群,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跳下去会怎样?摔得粉碎?那些冷冻库里和我一样被制造出来的胚胎,是不是会立刻被解冻一个“宸翎二号”,顶替我的位置,让这台国家机器继续完美地运转下去?

我的消失,大概连一点涟漪都不会有吧?

我感觉自己身体里属于“人”的那部分正在一点点消失。情绪越来越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愤怒都变得稀薄。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却冰冷。我的世界,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死寂的黑暗。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彻底沉没在这片黑暗里,变成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时……

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谢澜。

我第一次听说“谢澜”这个名字,是从唐墨也嘴里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