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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翎坦然迎视:“如你所见。”

“呵!”太子爷直接被气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好啊你!长这么大也没见你身边有什么人,这一上来,直接给我个惊喜?!”

宸翎依旧温和,甚至带了点若有似无的调侃:“跟你学的。”

“操!”太子爷暗骂了句,“这话传出去,那帮老家伙还不得以为是我把你带沟里了?!”他猛地直起身,烦躁地挥挥手,“行行行!懒得管你!玩归玩,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下周夏幼伶生日你必须参加啊,她找我闹好几回了。”说完,一把薅住还在抻着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到车窗上的张扬,强行拖走。

张扬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念叨叨:“翎少亏了…血亏啊!”

太子爷没好气:“亏什么亏?”

“跟男的亲嘴,那不是白让翎少吃亏嘛!回头还得翎少请人吃饭、送人礼物、让人刷卡,亏大发了!翎少那张脸,对面男的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张扬咂着嘴,一脸痛心疾首。

太子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一个爆栗精准敲在他脑门上:“闭嘴!少意淫你翎少!”张扬捂着脑袋,瞥见太子爷那黑如锅底的脸色,瞬间噤若寒蝉。

车窗缓缓升起,重新隔绝了外界。

宸翎松开了手。谢澜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残留着被闷热的红晕。

车内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两人呼吸声清晰可闻。

宸翎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谢澜绷紧的侧脸上,声音低沉:“吓着了?”谢澜的视线死死锁在车窗外渐行渐远的两道背影上,下颌线绷得死紧,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和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车身微微震动。宸翎重新发动汽车,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夜色流淌的街道,语气听不出波澜:“是我的失误。毕竟——”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带着嘲讽的弧度,“咱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车内气氛凝滞。

宸翎压抑住内心的暴戾,就在刚刚,他想就在此时,就在此刻,撕开谢澜的衣服,啃烂他的唇,咬烂他的舌头,一把捏住他饱满的胸肌,狠狠上了他,贯穿他,看谢澜冷着脸喘息,紧咬着流着血的唇,发出低沉的喘息,他甚至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谁是他谢澜的男人!

片刻,宸翎深呼吸一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为了道歉,我请你吃饭。”

黑色迈巴赫驶入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斑驳木门前。巷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老式壁灯,光线吝啬地洒落,将车身切割出大片的阴影。

宸翎下车,走到木门前,屈指轻叩三下。门应声而开一道缝隙,昏黄的光线流淌出来。门后,一位穿着墨绿缎面旗袍的女人安静伫立,身段窈窕,面容素净,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疏离:“宸先生,菜已备齐。”

“嗯。”宸翎轻轻颔首,“辛苦了,接下来无需服侍。”

“是,宸先生。”女人再次欠身,身影无声地没入门后更深的光影里。

谢澜站在车旁,没有动。巷子里潮湿微凉的空气包裹着他,却压不下心头那股骤然窜起的无名火。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瞪着几步之外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脑中电光石火:宸翎耐心地给他讲戏、不动声色地引导他开口邀请、然后“恰好”驱车经过浦江沿岸、再“恰好”被太子爷撞破……所有看似偶然的碎片,此刻被全部串联,拼凑成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股被愚弄的屈辱感狠狠撞上心头,又酸又涩。

“好手段,我甘拜下风。”

宸翎依然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谢澜的质问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坦然承认:“如果是指这顿饭——”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谢澜,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谢澜愤怒的身影,“是。我就是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只想你和我在一起,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吃一顿饭。”话音落下,他嘴角竟缓缓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与自嘲,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很可笑,对吧?”

那抹落寞的笑,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谢澜的心里。郁结的怒气找不到着力点,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一团无处着力的闷堵,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