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很多年。”

谢澜的呼吸瞬间屏住。

宸翎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渐渐沉淀下来，带着一种陈年的痛楚和冰冷的锋芒：

“但他却……不告而别。”

那双倒映着谢澜身影的琥珀色眼眸里，翻涌起复杂而浓烈的情绪，有怀念，有怨怼，更有一种被深深刺伤的痛。

“于是，我恨上了他。”他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恨他不声不响地消失，恨他不带我走，恨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

他盯着谢澜，仿佛要将他看穿：

“我筹谋了很久很久……想着再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报复他！要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要让他……像我一样痛！”

谢澜猛地握紧了拳头。

随即宸翎又被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覆盖。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自嘲和……一丝扭曲的怜惜：

“可是啊……”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温柔，轻轻抚上谢澜冰凉的脸颊。

“看到他的第一眼……”

宸翎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释然：

“所有的恨……就被铺天盖地的怜惜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