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扶陆季怀,却再一次被陆季怀躲开。
“我在国外生病时也很想吃中餐,但国外的晚上是没有超市开门的,我出去找,走了好远都没看见有亮灯的地方,”陆季怀抱着那袋芒果干道,“回来时,不小心撞到一个醉汉,”
陆季怀一顿,笑着看向江郁白:“我那个时候,第一次感觉生命是如此珍贵,却又如此轻贱。枪口是凉的,很凉,血是热的,热得烫人。”
“你,受伤了吗?”江郁白的声音很轻,像置身那个夜晚,生怕惊到陆季怀。
“没,受伤的不是我。”陆季怀笑着回答。
“在国外,没钱看病是很难的,我这种小病,是不配得到医疗资源的。”陆季怀指向茶几上的感冒药,“我第一次生病时,感冒药是徐光宇送给我的,就是那天吃饭话很多的那位。”
江郁白记得,他当时还觉得神奇,陆季怀和燕律师这种人,为什么会有个有些聒噪的朋友,原来……或许也算是生死之交吧。
他听林初说过,留学时,打球腿受伤去医院,不仅要等到周一排上队,还要承担巨额的诊费,最恐怖的是,那医生见林初瘸着上过红药水的腿,上来就是“截肢吧”。
硬是将林初吓得做了好几日噩梦。
“国外没有果干,新鲜的水果都很贵,”陆季怀继续道,“草莓是硬邦邦没有味道,需要沾着糖吃的,”
“夏天,我们好几个人合资买了半块西瓜,西瓜皮是要洗干净拌凉菜的,”陆季怀剥开一块梅干放入口中,“最初的日子很不好过,回家的路上是要被抢劫的,哪怕把钱藏在怀里,都是会被偷干净的。”
江郁白没出过国,听得很认真。
陆季怀点头,笑着指着梅干的包装袋,道:“这个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