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对谁都这样。
可每次他抬眼看过来,那双清润眸子里盛着的、看似亲近的笑意,总让她忍不住犯嘀咕:是不是……
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这念头像根轻飘飘的羽毛,挠得心尖发痒,却又抓不住半点实在的证据。
夜幕低垂,城市的喧嚣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一家火爆的川味火锅店里,牛油混着花椒辣椒的霸道香气直冲脑门。
苏郁刚在角落卡座坐下,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哟呵!苏大医生终于肯从你那无菌实验室爬出来了?再不出来,哥几个都准备给你立长生牌位了!”
张戚男大喇喇地挤到他旁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标志性的白大褂换成了一件花里胡哨的潮牌卫衣。
他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一道浅疤像蜈蚣似的趴着,那是大学时为了抢个破篮球场跟人干架留下的“军功章”。
“少贫。”
苏郁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简单的棉t,“二院的台柱子装什么闲云野鹤。”
“别提了!”张戚男一把抓过菜单,手指狠狠戳在“极品鲜毛肚”上,“下午那台胆囊切除,家属跟复读机成精了似的,术前半小时揪着我问了祖宗十八遍‘医生,你们不会切错吧?’老子差点把手术刀拍他脸上让他自己进去比划!”
他骂骂咧咧,眼底却带着手术成功后的嘚瑟劲儿。
他翻着菜单,忽然贼兮兮地凑近苏郁,压低声音:“说真的,给你介绍个妞?我表妹,就我们院急诊的,那叫一个温柔似水,配你这闷葫芦绝了!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