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僵硬地捧着锦盒,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又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想立刻把它放下,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东西。

“拿着。”霍振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目光沉沉地锁住他,“她既然喜欢,戴着它走完最后一程,”

“想必也是愿意的。这东西,留在我这里,徒增伤悲。”

他的视线转向霍浔,眼神复杂,“小浔说,给你。”

易衔瑜猛地看向霍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霍浔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易衔瑜身边,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那只玉镯,也没有看父亲,只是垂眸。

目光沉沉地落在易衔瑜惨白而惊惶的脸上。

他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覆盖在易衔瑜捧着锦盒的、冰冷僵硬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稳住了易衔瑜颤抖的双手。

“拿着。”霍浔的声音低沉平稳,重复着父亲的话,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只有易衔瑜能听懂的意味。

那眼神深邃如海,里面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有沉甸甸的提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残酷的绑定。

“这是你该戴的东西。时时刻刻,戴好它。”

时时刻刻……戴好它……

易衔瑜浑身冰冷,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