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衔瑜茫然地看着那个锦盒,又看看霍振山,不明所以。

霍振山没有解释,只是示意他打开。

易衔瑜迟疑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锦盒。

他轻轻打开盒盖。

盒内,深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玉质温润细腻,如同凝脂,是极其纯净的羊脂白玉。

在明亮的晨光下,镯身流淌着温润内敛的光华,没有一丝杂色,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宁静致远的通透感。

镯子的样式古朴大方,线条流畅圆融,触手生温。

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声的暖意。

易衔瑜愣住了。

玉镯?给他?

“这是小浔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件东西。”霍振山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种遥远的、深沉的怀念,目光落在玉镯上。

锐利被一种深切的哀伤取代,“不是什么传家宝。

就是她逛街时一眼看中,觉得合眼缘,自己买来戴的。戴了很多年。”

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份沉重的力量:“她出事那天……手上就戴着它。”

易衔瑜的手猛地一抖,锦盒差点脱手。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惊恐地看着盒中那只温润的玉镯。

它……它曾戴在霍浔母亲的手腕上?在那个……致命的时刻?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是……是凶案现场遗物的提醒。

是无声的控诉,是时时刻刻悬在他头顶的、血淋淋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