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吃?”江余瞳孔微微扩大。
“我和那些孤魂野鬼可不一样。”时降停歪头时,身子在灯光下晃出虚影,“要是不够……”他忽然贴近江余耳畔,“你还能来抢我这份。”
老板手中的铲子“咣当”掉在铁板上。这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年轻人,怕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江余却浑然不觉,还在担忧询问“空气”你真的可以吃吗?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孤独又偏执。
他不是疯子。
他只是放弃了世人俗光,与看不见的恋人低语。
当热腾腾的丸子递到手中时,江余咬破酥脆的外皮,芝士流心瞬间温暖了冰冷的胃袋。他习惯性叉起一颗,想喂给他,却在抬手时僵住——他真的能吃吗?会不会害了他?
时降停忽然俯身,就着他的手咬走了丸子。
“……尝得出味道吗?”
“嗯,外酥里嫩。”时降停慢条斯理地嚼着,将配料表都报了出来,就像读既定好的文章一样规整。却没说对酱料——这盒明明浇了沙拉酱。
江余垂下眼睫。
热雾氤氲中,他看见对方喉结滚动,将根本尝不出滋味的食物咽了下去。
夜风卷走未尽的话语。原来最痛的温柔,是明明食不知味,却要为爱人演完这场人间烟火。
时降停始终含着笑,陪江余将那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换成了满手吃食。他们分食过粘腻的甜,尝过糖葫芦脆硬的酸……
像要把一生该尝的味道,都在今夜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