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盏花灯熄灭时,他们十指相扣沿着河岸往回走。
夜风裹挟着情侣们的私语,却在经过江余身边时骤然散开——人们下意识避开这个对着虚空微笑说话的年轻人,如同远离一个异类。
23:00的钟声从教堂传来,江余转身去拉他想往高处走,掌心却穿过了时降停的衣袖。
月光下,时降停仰着脸,夜风穿过他逐渐透明的发丝。
“阿余,”他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墓碑上,“要是我失败了呢……”
江余看见有银光从他指缝间漏下,那是魂体开始溃散的征兆。
“我们连彼岸花都见不到了。也无法,在地狱见面。”
时降停转过脸,月光将他割裂成两半——一边是温柔的眉目,一边是正在消逝的轮廓,“你愿意……跟我一起灰飞烟灭吗?”
河面突然泛起粼光,成千上万盏河灯顺流而下,照得时降停的魂魄像要融化的冰。远处传来新人的欢笑,近处却是他们交握的、即将穿透彼此的手。
“你要是敢失败——”江余声音发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明天就找人结婚,生孩子,活到八十岁寿终正寝。”
“……不许。”
“那你也不许失败!”他额头抵上时降停的胸膛,“你消失了,我立刻忘记你。”
第164章 暗潮下无正义
这话一出堪称救命良药,只见时降停身上逸散的白光骤然收敛,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你敢忘记我。”
他刚开口,突然神色一凝,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礁石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重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