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棘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中,仇跃不在他身边,但似乎就在前方,他摘掉妨碍奔跑的口罩,让晚春的风扑在他脸上。

温柔又肆意。

整个世界被吹得花繁叶茂。

郁棘连跑带走地回了市中心,累得心脏砰砰直跳,但肌肉纤维在生长,血液在涌动。

郁棘简直觉得,这会儿要是有一百个流浪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能立马去取现金,大把大把地撒钱,撒给流浪汉当被子。

反正今天跟林海吵完这一通,他的卡很可能会被停,在林海想起这事之前,狗爹的钱能败一点是一点。

“散财童子。”仇跃的评价突然在脑中响起。

郁棘没忍住一乐,回家的脚步更加轻快。

已经深夜,天黑黢黢地漏着点星光,郁棘本以为仇跃已经睡觉,但刚一进门,就听见库房后头传来捣鼓花盆的声音。

郁棘顺着光走过去,“仇跃?你又种什么呢?”

“我在做陷阱。”仇跃神秘兮兮地说。

“抓谁?”郁棘说话还有些喘。

他想走到仇跃身边,却发现两人中间花盆错落排开,摆成错综复杂的迷宫,根本无处落脚。

仇跃却没回答,远远指着院墙,“看。”

强光手电被打开,墙上的鞋印立刻吸引目光,正中却有一片又大又薄的凸起,滑稽得像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郁棘忽然觉得这脚印很熟悉。

“花盆都摆好了,区区小贼,翻进来就会被绊倒,”仇跃照照脚下的纯土花盆,又扫过院墙上不同海拔的类似凸起,“就算他要逃跑,踩在这上头也会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