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仇跃忽然凑到他耳边,放低声音说,“你是不是想买了种子埋进花盆,然后天天浇水施肥等着它发芽长叶开花?”
“不然呢?”郁棘耳根被吹得发痒,没忍住伸手揉了揉。
其实除了毕业论文,郁棘根本没再种过东西,他脑子里的植物只有种子和开花结果这两极,压根没有中间态。
仇跃被郁棘逗乐,挑起画叉的右眉,“买束没泡药的回去扦插,或者直接买盆有花苞的,等着它开呗。”
“那怎么能叫种花?”郁棘问。
“啧,”突然被咬文嚼字,仇跃翻了半天脑袋里的字典,也没想出来怎么反驳,“那改成养花,反正最后开花了都一样。要从种子开始,明年也不一定能看见花。”
“好吧。”郁棘妥协。
花店里香味扑鼻,柑橘、梅花、薄荷味巧妙地混杂,郁棘转了两圈,才发现店里竟然只卖月季。
他视线越过五颜六色争相盛放的月季,被窗边一盆灰蓝泛着紫的花吸引。
“喜欢这个吗?”仇跃端着一盆橙嘟嘟像被果汁染色的花走来。
“好看,”郁棘视线又回到灰蓝的花,手指也被吸引过去,“我还要它。”
仇跃点点头,左手一盆橙花,右手一盆蓝花,穿过花丛找老板,“老板,这两种能买苗吗?下个月就能开花的那种。”
“要多少?”老板脸被掩在长发下,眼都没抬,闻味儿就知道是什么花。
郁棘突然问:“确定能开花吗?”
“这话问的,”老板还在专注地修剪枝叶,“开花概率60,主要听天由命。”
“那各来一百盆。”郁棘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