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顾斯锐都需要隐藏自己假装生活。

那他怎么办?

有人打开浴室门,在玄关换了双拖鞋,才开门走进客厅,漏出点顾斯锐带着混响的歌声。

他步伐轻柔和缓,路过吊灯开关也没停留,飘着灌木的味道落在郁棘身边。

和郁棘如出一辙的沐浴露味儿。

“怎么了?”借着黑暗,仇跃轻轻拨了拨他的寸头。

郁棘顺势靠过去,“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意思。”仇跃绕着圈呼噜起来,像在头顶画聪明的一休。

郁棘的脑袋却没更灵光,“像我这样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吃个饭,关灯eo一会儿,再继续睡觉,有什么劲?”

“你是人,人是会创造的。”仇跃十分创造性地把他寸头的一个旋儿划拉成两个。

郁棘由着他划拉,“我创造什么了?垃圾?”

仇跃清清嗓子,“你……一哞这会儿,还有睡觉做梦,不都在创造精神世界吗?你还专门给我创造了家政岗位。”

“前边那俩不还是垃圾。”郁棘皱了皱眉。

仇跃又挪近了一些,“一样东西是不是垃圾,全在你怎么看。”

“怎么看都垃圾。”郁棘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杠。

“啧,”仇跃伸出长腿把垃圾桶勾了过来,戴上手套往里一掏,“这里面的东西全都没用?”

郁棘盯着他手里那坨皱巴巴的a4纸,提着垫子飞速往沙发后部挪,“对我没用。”

“因为你是大少爷。”仇跃笑了笑,两只手灵巧地将纸折来折去,没出一分钟就变成朵玫瑰,递给郁棘。

郁棘摆手拒绝,玫瑰还被仇跃夹着步步紧逼,逼得他后背抵在沙发边大喊:“没用的,我们大少爷不收垃圾桶里掏出来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