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棘还在艰难地啃草。
“叫呗,你叫我小屎蛋都行。”萧丛说。
“你是大屎蛋,老屎蛋,沤了几十年臭气熏天的屎蛋!”萧清翻了个白眼。
郁棘彻底吃不下去。
“我去书房。”郁棘说。
林海的领地在房子横平竖直的那侧,电梯直达五楼,郁棘缩在角落深呼吸,等电梯门几乎自动关闭,才侧着身子出去,抬手按下门铃。
哔哔声响过三遍,林海才解开门锁。
书房没开灯,窗帘也紧紧拉严,只能看见一片漆黑,郁棘连林海的影子都分辨不出。
他硬着头皮向前走,每一步都把握好分寸,凭着肌肉记忆走到书桌正前方一米处,熟练地停下。
“今天挺乖,说说你那个小男朋友吧。”林海语气没什么波澜。
“不是男朋友,只是我朋友。”郁棘叹气道。
“暂时不是男朋友,还是以后都不是?”郁棘眼前仍旧昏暗,皮肤却能看见林海审视的目光。
郁棘想说些话反驳,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只好沉默。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和流浪汉谈恋爱的习惯。”纸张摩擦声传来,似乎是林海在翻文件。
“他不是。”郁棘有些焦躁。
“孤儿,打架斗殴被退学,四处兼职没正经工作,睡公园和桥洞,不是流浪汉是什么?”林海叹了口气,“小结,你走之前我就说过,你喜欢谁都跟家里没关系了,但是,你得对自己负责。”
“我知道。”郁棘隔着手套掐住自己,指甲深陷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