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年见到所有村民都这么努力地想办好这场婚礼,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大家都在忙,他却不当回事,在屋里睡大头觉。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流程他都很配合,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除了又到穿婚服的时候。

这一次正式上身跟之前试穿不一样,他得脱光穿上李婆亲手给他做的红色小衣,就更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了。

最为年长的说:“没事没事,婶婶一把年纪,什么没看过,大人不用觉得害羞。”

“不不……真的不用……”钟年其实是不好意思让一个长辈这样服侍自己,每日换新的年轻村民来服侍就够让他羞愧的了——哪怕活几乎都被段鹤抢去干,他还是放不开,只把来的年轻村民当作到箩汩殿小住一日的客人。

昨日的情况又一次上演,只是面前的婶婶没有那个裁缝更容易拒绝。

在为难之际,令人安心的气息又一次凑近。

段鹤直接拿过婚服,言简意赅:“交给我。”

相比较起来,当然是最为熟悉的人更好,钟年立马附和:“嗯嗯,有他帮我就好了,不用劳烦您的。”

最后他跟着段鹤一起进到房间里处的屏风后。

他身上还是午睡穿的睡衣,没来得及换,发丝都披散着。

就和平常一样,钟年习惯段鹤给自己换衣服,不用说就会把手抬起来,等对方给自己脱掉。

但以往段鹤给他换衣服都是他神志不清或昏昏欲睡的情况,这么清醒地面对面站着还是头一次。

最后一层里衣被剥下来,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