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看着日头要到晌午,箩汩殿的主卧迟迟没有动静,段鹤被阿婆催了一句,就进屋去看一眼,免得人睡太久,饿得伤胃。
床上的少年蜷缩着侧躺,被子好好地盖在脖颈处,下巴被遮去一点,发丝搭在脸侧,能依稀看到一点少年脸上的绯红。
过红的脸色看着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但长长的眼睫耷着,犹如栖息的蝴蝶,眉宇舒展,呼吸绵长,明显睡得很安稳。
段鹤还是又用手背试了下少年额头的温度,确认正常才安下心。
这个动作很轻,却把人碰醒了。
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钟年便像是只雏鸟一样下意识贴向散发着熟悉气味的人,用自己的脸压住男人正要收回去的手,因为其令人舒适的温度又阖上眼。
“……”
段鹤感受着掌心的柔软,眸色微微变化,喉头吞咽了下。
就这样过了很久,手快要被压到失去知觉,段鹤终于舍得动了动。
他就势托起少年的脸,轻声唤着:“年年,该起床了。”
哄了许久,人不情不愿地起了床,最后时间还是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钟年在阿婆的唠叨声中慢吞吞地吃了午饭。
他走着神,没注意到段鹤一直在注视自己。
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当回事,因为段鹤的目光总是停在他身上。
……
段鹤敏锐地发现了钟年有点不对劲。
身体和精神都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却莫名地爱发呆,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像是谁惹他生气了。
段鹤观察了很久,问:“今天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