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去看野兔,只一味地盯着钟年。

钟年被这长久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你没事我就走了。”

他抱着兔子打算要走,脚踝却一紧,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眼睫一抖,往后抽了一下没抽动,被弄得有点不高兴了:“你还有事吗?”

男人张嘴想要说什么,粘稠的蓝色血液先一步从口中涌出来,把钟年吓了一跳。

“你……”

“疼。”男人捂着胸口,虚弱地在地上喘着气,仿佛疼得连呼吸都很困难,“很疼。”

钟年略有犹豫,在看到男人又吐血之后忍不住再次上前,下意识用手去捂男人的嘴。

还没碰到,手被男人抓住,放到了胸口上。

“你帮我拍拍这里就好了。”

“啊?能行吗?”钟年半信半疑地听男人的话做起来,一下一下给他顺着胸口。

没想到还真有用,顺了几下男人就不吐血了。

手一停,男人就皱起眉头很难受的样子,害得钟年都不敢停下来。

“你能不能把我扶起来。”男人再次请求,“躺在地上很难受。”

“好。”

钟年没有费多少劲就把男人扶了起来,肩膀被靠着,有点沉。

男人说话时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有些痒。

“你不该这样心软。”男人说。

钟年感觉自己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了,但并不反感。

“心软”这样的事在他看来不是什么要剔除的缺点,心软就心软吧,随便旁人怎么说。

“我都帮忙了,你就别这么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