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爪子上包扎的布料和他里衣的一样。

“……”

钟年蹙着眉头,暂且把这奇怪之处抛在一边,继续撕扯自己的里衣。

他拿着匕首将布料割破,弄成足够的布条后也不剩下什么了,上身的肌肤和更为粗糙的灰外衣摩擦着,又痒又刺。

钟年尽量忽略这种不适,手法娴熟地给男人渗血的腹部包扎好。

包扎对止血有些作用,但还完全不够,需要用上草药。

箩汩山上应该会有一些……

钟年一边打上结一边思索着,忽然感觉到什么,转过头,对上一双沉寂的眸。

男人不知是何时醒的,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钟年,夜中虹膜之上闪过一抹湖蓝的异色。

“……”

钟年和男人对视了一阵,不知怎么一时卡住了。

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叫出“苍锋”这个名字。

下一秒,听到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他所有燃起的期待都湮灭了。

“你是谁?”

嘶哑且低沉的声音,语气很平,对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钟年没有多少惊讶或防备的反应。

钟年迅速将手从男人身上收回,站起身后退几步,开口解释:“我看你趴在水边,把你拖上来,给你的伤口随便包扎了一下。”

男人却并不太在意自己的伤,目光追随着钟年:“为什么?”

钟年疑惑地抬起眉梢:“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男人道,似乎很不理解钟年如此做的原因。

钟年听出男人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对此不解。

“想救就救了……救人需要很多理由吗?”钟年指了一下窝在自己脚边的野兔,“它带我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