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紧张,他紧紧抱着段鹤的胳膊没放,闭着眼感受到自己身体沉在水中,被温热的水流包裹起来。
段鹤单膝跪在岸边,弯着脊背,左手撑着地面,而右手便在钟年怀里。
大半条手臂都被温软如玉的少年贴着、压着,一些有意不去看的地方,这会儿换了一个方式让男人清晰体会到其形状与柔软。
少年此时的模样也分外魅人。
长长的银发海藻一般飘荡在水中,部分贴在脸上或肩颈上,因为潮湿而蜿蜒成缱绻的弧度。
容貌美得像是水妖,长睫紧闭,红唇微抖,一副全身心都依托着手臂主人的样子。
段鹤通过手臂感觉到了少年略快的心跳,但远不及他胸腔里的速度。
简直快得让人发痛。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过去。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钟年睁开眼,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也缓缓放松了抱着段鹤手臂的力道。
他大着胆子把蜷缩的两条腿伸展出去,触碰到底部。
这接近岸边的水底下有一台高度适宜的台阶,像是刻意设计的,方便上下,也能有个靠坐的地方。
他慢慢地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稳住自己,放开段鹤,自己扒着岸边的鹅卵石,然后对段鹤露出一个笑:“我没事了。”
“嗯。”段鹤低应一声,这才收回了僵着的手臂。
一确认到这泉水无害,钟年就适应得很快,越来越放松,靠着岸边撩拨了一下水。
段鹤从箱中取出一块香皂,回到岸边叫了钟年一声:“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