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年抬起那对雾茸茸的长睫,眼里带了几分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几分依赖,说:“你就在岸上陪着我就好,一直看着我,发生什么意外赶紧救我。”

“好。”段鹤点头。

在钟年心中,段鹤是个很靠得住的人。

有段鹤陪着,他心里的不安就少了许多,看着平静的泉水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脱下后被段鹤接过。大片雪白的肌体露在人前,唯独剩下一件轻薄的棉麻底裤。

他不敢直接迈进去,小心地伸着一条腿,用脚尖去触碰泉水。

圆润如珍珠的脚趾蜻蜓一般轻轻点在了水面上,让其泛开浅浅涟漪。

脚尖沾上了一点水,也不知是烫还是什么,微微蜷缩起来。

这动作像是只发现水源又生怕里面藏着猛兽的草食动物,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试探着。

钟年还想再碰碰,感觉到腰背上多了一处支撑。

是段鹤将手臂伸了过来,担心他摔倒。

其实钟年的平衡力是很好的,但他也没有拒绝段鹤的这份好意,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把脚伸进水里多试了试。

段鹤问:“烫?”

钟年把脚收回来:“还好。”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沾了水的脚,又仔细嗅了嗅空气里这泉水的气味。

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普通的水而已,闻着也是泉水都有的甘甜味道。

反复确认过又看不出什么,钟年索性心一横,在段鹤的搀扶下坐着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