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很久没张口说话过,在砂纸上刮过一般,说得艰涩但语气狂热,“我太想见你了,所以……没忍住,对不起……”

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双眼猩红的模样,都有些不正常。

呆怔的兔子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忍不住往后缩。

床就这么大,再逃也逃不到哪里去,钟年连刚胡乱套上的睡衣也顾不上整理,发红的膝盖在被子上蹭着,一副慌张又无措的模样看着潜入家中的“歹徒”,可怜又可爱,轻易就能勾起男人某些肮脏不堪的欲念。

他不会知道自己在裴厌眼里具体是什么样子。

经过丈夫这段时间的精心娇养,钟年很少晒到日光的皮肤比之前还要白皙,通透如瓷玉。因为很少动,在家都是被丈夫抱来抱去,几乎脚不沾地,又经常被投喂,长了一些肉,在被子上跪坐着的两条腿压出软肉,看着手感极好。

最令人在意的是,他身上各处都是被疼爱过的痕迹,目光能所及之处皆留着深红的吻痕。

住在隔壁的裴厌每日只隔着薄薄一面墙,听着声音辗转反侧、备受焦灼,足以清楚这段时间里钟年和莫珩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亲眼见到,体内更是燃着透入肺腑的灼痛。

“让我带你走,好不好?”裴厌又走近一步,小腿抵到了床沿,伸出手要来抓钟年。

钟年被他看自己的眼神吓得不轻,条件反射地把脚一缩,迅速从床尾跳下去,想往外面跑。

但他绕远了距离,怎么也快不过裴厌。

眼前一花,在半路就被截住了,重新被压回床上。

两具身躯将床上的棉花扑得四处乱飞,有几片落在两人之间。

“唔……”钟年皱着脸,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叫。

裴厌以为是自己砸到他了,慌里慌张地赶忙稍微撑起身:“对不起对不起,你哪里痛?”

其实钟年只是后脑勺砸在被子上有点晕,一时没缓过来,蹙着眉尖,红唇张开了小小的缝,轻轻喘息着。

裴厌嗅着他身上馥郁的香气,见到他唇缝里若隐若现的贝齿和软舌,原本紧张的神情霎时定在了脸上,眼睛也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