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年不自觉咬破了嘴唇,一抹殷红像是沁出的花汁,湿着眸在迷雾中惊惶的模样,像是只可怜的小动物。

焦灼间,他忽地听到有铃铛声远远传来。

铃铛声清脆悦耳,左右摇晃的频率竟是有些欢快活泼,出现在这阴冷的夜雾中诡异极了。

跟着铃铛声出现的,还有另一道略显沉重、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钟年贴到墙后暗中观察,不一会儿视线里多出了一只……

毛茸茸的、佩戴蝴蝶结的黑山羊。

蝴蝶结的大红色在这迷雾中十分显眼,下面还缀着一个金灿灿的铃铛,随着黑山羊小跑着的步子晃荡来晃荡去。

这只羊怎么从教堂里出来了?

钟年犹豫着要不要躲开它,紧接着看到了跟在它后面的人。

半边肩膀塌着,拖着一条鲜血淋漓的腿步履蹒跚。

钟年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眼睛像是落了星光亮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从墙后露出身形,跑着冲过去:“面罩男!”

面罩男人抬头也看到了他,费力地走过去,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抚开他脸上的发丝,幽深的眸子定在他脸上:“有没有受伤?”

钟年摇头:“我没事,倒是你……”

伤得没有之前被关在忏悔室那次重,但也不轻。

他小心地观察着面罩男人的肩膀和腿,后腰被什么轻轻顶了一下。

一回头,黑山羊对着他叫:“咩!”

“我甩掉神殿里的恶魔后,迷了路,是它带我找到了你。”面罩男人一两句话把事情说清楚。

钟年怔了下:“它认得路?”

灵光一闪,他双眸晶亮地看着黑山羊,“那你能带我去找小瑜吗?我们在找出路的时候,走着走着她突然就不见了……对了,我们还遇到了那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