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道:“上次它不自量力,妄图制止……受到重创,力量被大大削弱,丢失了恶魔的资格,现在已经沦为最低等的怪物。”

钟年听出了男人前半句话微妙的停顿。

受到重创……是那夜章鱼跑进来和压在他身上的山羊恶魔打架那次吧。

然后第二天章鱼再出现,就缩水变成了如今这副孱弱的模样。

也难怪,都不是恶魔了,在木屋出现时才没有迷雾。

“那刚刚追在我后面的不是它?”钟年自言自语般低喃道。

“不是。”神父回答,在钟年看过来后,又奇怪地转开视线。

钟年眯起眼眸,细细打量神父的表情。

男人冷峻深邃的脸庞看不出什么,但是……想到自己之前被蒙骗的种种,钟年宁可信其有,也毫不松懈警惕心。

“你先把它放开。”

神父并未松手:“我能帮你解决它,让它再也没办法跟着你。”

钟年不假思索地说:“不需要。”

神父脸上的冰霜有了几分崩裂,手指不由自主地又收紧了几分:“它居心不良。”

“在我看来,比起其他恶魔它不算坏得无可救药。”钟年意有所指地道。

“……”

神父眼角抽动,呼吸沉沉。

半晌后,他在钟年的眼神下妥协了。

获得自由的章鱼立马一边叽叽叫着,一边触手并用连滚带爬地跑向钟年,乳燕归巢般扒住他的腿,想一路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