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钟年怀里的小黑猫张嘴对章鱼哈气,发出警告的声音。

连只没成年的猫都能对章鱼发脾气威吓,可想而知现在的章鱼是有多弱小了。

但章鱼也不怕,死皮赖脸地勾住钟年的腰,打算抢占小黑猫的位置。

它并未得逞,被钟年按住了脑袋,没能再往上爬。

“啾……”

它叫了一声,一双豆豆眼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形状,又去把地上掉的糖果捡起来,塞到钟年的衣兜里。

钟年看着它,最后还是默许了它挂在自己的腰上。

章鱼暗暗得意,瞅着只能眼巴巴看着无法接近的黑山羊,耀武扬威地用一根触手抽打了两下空气。

“咩!”黑山羊用力地跺着羊蹄,叫得越来越大,可一等到钟年的视线转过来,它就又立即叫声转低,变得可怜兮兮的。

“为什么?”神父盯着亲昵扒着少年腰肢的章鱼,眸中闪过一线湖蓝的暗光,“它在你面前更听话,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不是吗?”

钟年愣了会儿才意会到神父后一句说的是黑山羊。

在平淡的语调中,他竟是从中听出几分哀怨和不甘。

但是想着山羊恶魔做过的事,钟年没有丝毫心软,依然冷着脸说:“它又不一样,它和你是一体的。”

“这样说……并不准确。”神父垂眸,将周身所有的森冷气息收敛,“我曾经确实是一只罪孽深重的恶魔,但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这里原本的神父利用禁咒将我禁锢在这里,对我施加诅咒,让我不得不在他死后接替他神父的职责,和这座教堂永远地绑定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圣袍,自嘲一笑。

“一旦离开教堂,我的肉身和灵魂都会消亡。”

钟年顿住,错愕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