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男人却看着他,没说话。

钟年渐渐收起了笑容,先关上还热闹的直播,才接着问:“你是认真的?你……你都不介意我是恶魔了,怎么还要怕我介意你的脸啊?”

“很丑。”面罩男人低下头,低垂的眸让人看不出情绪,“被烧坏了,会吓到你。”

钟年有点小心地问:“是怎么被烧的?”

怕触及到对方的伤心事,他一直没敢多问。

面罩男人说:“不记得了。”

完全是没想过的答案,钟年一时呆住。

“在进入游戏之前的记忆我都没有。”男人扣住自己脸上的面罩,声音低缓的,“我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有件事必须要完成,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钟年回神,问:“包括名字也忘记了吗?”

面罩男人点头。

“所以……你不是刻意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正因如此,钟年也没主动问过,还以为他是有别的理由。

原来面罩男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来又是谁,这份神秘感并非是他自己想要的。

“我是个不明不白的人,你会不会嫌弃我?”面罩男人的视线落在地上,不敢看钟年的神情,又高度关注着他的一切。

对方呼吸频率的变化都可能让他心跳加速或停止。

“你怎么总是担心自己被嫌弃啊?”钟年无奈皱眉,又叹气,“我不会的,因为我跟你很像。”

“像……?”

面罩男人露出费解的表情。

他完全想不出自己和美好到无与伦比的少年有何处相似。

钟年是触不可及的骄阳朗月,而自己连地上的泥点子都不如,只配待在阴暗角落里,卑微地仰望着。

“因为我也不记得自己的过去。”钟年第一次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比你也就多记得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