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

小羊羔叫了一声,一双圆溜溜的横瞳眼回望着惊慌失措的少年。

“抱、抱歉……”钟年立马又往一旁退开,后颈出了汗。

男人并未介意,只道:“坐。”

就像是初次到他人家里拜访,钟年格外局促,只会跟着主人的指令行动,说坐便坐到了边上的长椅上,臀部只挨着一点面积,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缠在一起,一双明眸里闪动着不安的潋滟波光。

他不敢看墙壁上的山羊浮雕,更不敢看前头的山羊头骨,只能低着头,无所适从。

他表现得比神父怀里的小羊羔还要孱弱,怯生生地缩在那里,仿佛头顶的穹顶是牢笼的铁架,自己成了一只落网的猎物。

“这里很安全。”可能是出于安慰,神父如此说道。

钟年努力挤出一个笑:“谢谢您,神父。”

“举手之劳。”男人立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莹白如月的脸上,一瞥而过,又望向祭坛,“教堂会接纳所有迷路人。”

钟年微怔,小心地打量着男人。

看着不近人情,但好像也没有像孩子们说的那样脾气很坏?

只是为什么会抱着一只羊?

思忖间,钟年的视线再次落在对方怀里的小羊羔上,好巧不巧地又和小羊羔来了个对视。

它扭着脖子,以一种看着就费劲又别扭的姿势看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钟年吞咽了下口水。

“要抱吗?”神父忽然问。

钟年讶异:“什么?”

“你总是看它。”神父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羊羔,“它也很喜欢你。”

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