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脱离了噩梦,记忆的乌云也依然如影随形。
在某些深夜,查尔斯常常觉得手上的伤口在痛。
趋散不掉的、如跗骨之蛆般的钝痛,深深攀黏在血肉里作祟。
唯独戴上手套后,假意这些伤口从未存在过才会好受一点。
在将这双代表着他泥淖般悲惨过往的手呈现在钟年面前时,疼痛感达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连他自己都觉得丑陋又畸形,可钟年却将它们轻轻捧在自己的手心,甚至抚摸那些伤痕。
钟年的手很漂亮,不像是服务生,比船上那些娇生惯养的富二代还要细嫩,与他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天差地别的两双手碰在一起,所组成的画面让查尔斯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某种酸涩从心口上涌到喉口,堵在那里,咽也咽不下,让人说不出话来。
查尔斯压不住心中的起伏,便任由翻腾。
他跟随着自己的想法,反手将少年的双手抓住,牵至唇边轻轻一吻。
“……”
微凉的薄唇触碰在莹白指尖,一触而过,带着珍重、虔诚……仿佛贪图再多就是一种亵渎。
查尔斯抬起头,看到钟年怔忡的表情,忍不住失笑:“抱歉,没忍住。”
钟年回神,把手缩回去,藏在自己身后,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一吻让他手指有种说不出来的很痒。
自己好心安慰他,他倒好,怎么占人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