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嘴唇咬得发白。
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一点细微的轻响。
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又是“咔哒”的一下轻响。
有人长吸了一口气,随即一股香烟味蔓延开来,钻到钟年的鼻子里。
从声音判断,对方很近。
从头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醒来。
钟年汗毛炸起,同时迅速从这味道中获得一些信息。
香烟是便宜货,有点呛人,且熟悉。
这三日来钟年不止闻到过一次两次,曾经还揪着某人的衣领抓着某人的手仔细闻过。
他咽了口唾沫,在这煎熬且不见日光的寂静中,选择主动出声。
也许是沉睡太久,他唤出名字的嗓音干哑得不像话:“湛陆。”
“……”
一片沉静。
无人回应他,抽烟的动静也停了,仿佛他所感知到的一切是幻觉。
“湛陆。”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声音低低的,因为发怯而微颤,听着让人不由怜惜。
都算不上是质问,可对方就是不出声。
要不是钟年能感觉到有一道存在感不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真要以为这里没人了。
他保持耐心,等待着。
大概是一根香烟自然燃尽的时间,对方终于有了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