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方程式成了他们这一生最痛苦又最快乐的事情,季青抬起手,不是指向任何一处“复制”的细节,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沉重,抚上了对方紧绷的手臂。
他指尖下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哥,喜欢吗。”季苏风红着眼眶坐在床上,始终环抱着季青的腰,“十七岁的时候,你总是夸我,还喊我宝宝。”
季青用手暗自揩拭泪水,他几乎叹息般地说出“宝宝”这两个字。
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清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崭新的房子,旧的伤口,和两个站在废墟与幻影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灵魂。
“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季青又哑声开口:“谢谢,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季苏风握住胸口的绳链,笑着说:“你已经送给我最宝贵的东西了。”
两人相拥沉默许久,季青冷不丁开口说:“小风,这次你是真的想比赛吗。”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季苏风心想,却莞尔笑着点头,“是。”
季青意外地看着他。
“哥,我在德国回来的路上想通了。”季苏风笑眼弯弯,“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德国比赛,你问我紧不紧张,其实我一点都不紧张。可是这次回来,我觉得我有些期待了,有你在身边的赛事是不同的。”
季青拿过他伤痕累累的手,情不自禁失落道:“可是我害怕,我现在越来越害怕跑道,我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