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风笑而不语,他拉着季青往里面房间走,季青疑惑和问话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堵了回去。
客厅的布局只是类似,但是这个房间内,沙发的摆放角度,海报,书柜,模型,窗户位置,甚至连窗帘的颜色……
都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不、不是相似,是几乎一模一样!这是季青生活了十几年的房间,只是好像被擦拭掉了所有生活的痕迹和磨损,它们变得崭新明亮。
他走进去,下意识地看向电脑桌,上面赫然立着一个几乎完全相同的相框,是他们的合照,然后是旁边不远处的书架,连分格都如出一辙。
季青径直过去,抬起手拿下,眼眶倏地绯红,是那本陈旧的《人车志》,他当初借给季苏风看的,同一本。
全部、全部在这里。
季青滑出一滴泪,精准地掉落在封面,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留颜面。
那些他无法带走的东西,不同程度损失的头盔,幼稚的车模型,还有许多季青曾经的用品,全是青春的回忆,让这个房间一比一复刻了他的童年。
就连电竞椅以及每一张海报贴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季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目光带着一种荒谬的眩晕感。
身后的人跟着他,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空气沉默着,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季苏风从后搂住他,“哥哥。”
季青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是你提前弄好的?你去老宅了?他们没有把东西丢掉吗……”
“我去得早,花了很多钱。想告诉你这个消息,可是你已经无影无踪了。”季苏风把脑袋搁置在他颤抖的肩膀边,“如果晚一点去的话,估计都丢掉了吧。可是我知道你肯定还在意,留下这些东西,或许有天能让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