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和隋丛桉的恋爱也是始于图书馆,横跨春夏秋冬,长达八个月的图书馆开放时间里,隋丛桉总坐在他的对面学习,话不多,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写得一手好字,在感冒时会很有礼貌地戴上口罩。
程之颂运气不太好,大一大二进图书馆占座学习时总能遇到奇葩,对着他狂打喷嚏的素质怪,在他面前毫无羞耻心抱着一团狂啃的情侣,以及一些学不进去就摔桌的躁郁症患者。
直到大三遇到隋丛桉,对方在备考,经常学到图书馆闭馆,每天晚上他们都是前后脚离开图书馆的。
程之颂度过了舒心的大三上,在图书馆闭馆前一天,他向对方递出一张黄色便利贴,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以及希望大三下他们还可以做学习搭子,上面没有联系方式,唯一的约定是下学期的图书馆开馆时老地方老时间见。
隋丛桉说:“好晚了。”
程之颂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半了,“是很晚了。”
隋丛桉安静了一会说:“我今天很累。”
“因为工作?”程之颂没有抬头,依旧写题,“酒店的工作不就是很累的吗?”
“是。”
隋丛桉挪了挪位置,慢慢地将额头贴在了他的后颈,把他抱得很紧,程之颂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抓了抓他的手,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程之颂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纠结不定项选择题的正确答案。
程之颂顺着他的动作低了低头,没有回头,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聊下去。
隋丛桉声音低低的:“我今天在酒店…”
“嗯…”程之颂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