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辆动车经过,借着车头的灯光,狄春秋看清了他的脸,想了一会儿,想起这是个大学同学,郑良,以前合作过几次,一起拍过作业。
“这是你的店?”狄春秋一手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端着郑良给他递来的热茶,好奇地环视着这间稍显拥挤的纹身店。
郑良笑了笑,说:“我自己开的,以前还有个合伙人,后来不干了。”
“噢。”狄春秋喝茶,说:“你也转行了。”
郑良苦笑,狄春秋也笑。
“你都干不下去,我也撑不久啊。”他说。
狄春秋没答话,郑良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海边,也没问他退学后去做了什么。
狄春秋站起来,在店里东摸摸、西碰碰,翻着一本沉甸甸的作品集,说:“这上面没有的图案能不能纹?”
“你想纹什么?我看看,不太复杂的话都可以。”
狄春秋毫不犹豫地说:“我想纹一只金元宝,烧掉一半的。”
在木棉岛上的普渡节时会烧的那种金元宝。
针头一开始扎在皮肤上时,有种尖锐的刺痛,不过习惯以后,就只剩下阵阵酥麻感。狄春秋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忽然看见旁边的架子上还摆着只相机。
“你还拍照啊?”地春秋问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