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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海沧人乱七八糟的仪式真多,除夕端午中秋还不够你们过的。”

陆信笑笑,抬手看手表,说:“反正飞机晚点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他们背包不重,加上今天天气很好,冬末春初,不像即将到来的梅雨季那么潮湿温热,跟纯粹的冬天比起来,寒意濒临消散,反而是种令人留恋的舒适和寂静。

刚加进队尾没多久,有个穿红衣的中年妇女就走过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三支香。狄春秋夹烟一样把香夹在手上,被端端正正拄香的陆信瞪了一眼。

“他们要把这个船抬到哪里啊?”走了一段路、快到郊区时,狄春秋有些不耐烦地问。

“抬到海边。”

“然后呢?不会还要开船出去吧?”

陆信摇头:“不出海,就在海边烧掉。”

“烧掉什么?”

“烧船啊,整艘烧掉。”

狄春秋诧异地踮起脚,想越过密集的人群去看清队首的王船。

“现在纸船能做这么真了?”

“这是真船!”陆信恨铁不成钢地看狄春秋。周围几个人听见他们的对话,都回头看狄春秋,有个穿皮夹克的、看上去像个挺滋润的小老板的中年男人跟狄春秋说:“有的地方是烧纸扎船的,我们这里一直很诚心,只烧真船!”

陆信连忙替狄春秋解释:“他外地人,第一次看烧王船,乱说话,别介意。”

“不管外地人还是海沧人,有诚心,王爷就会保佑你。”不知道是谁又说了这么一句话。

狄春秋闭嘴了,安安静静地跟到海边。这片海岸在市区和郊区模糊的边界上,左望是绵延不绝的老式古厝和工厂,右望是高竖在海上的跨海铁轨,一辆白色高铁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