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狄春秋对问自己价格的人说。
“玩仙人跳?”那人摸出一张百元钞扔给狄春秋,说:“不走远,就在旁边,别耍我噢。”
狄春秋当然知道他们的规矩,公园里勉强算个熟人圈子,大家有默契,坑蒙拐骗的事情要做也去外面做。他曾经是个观察者、研究者,现在他收下一百块,彻底成了这里的一员了。
那个人把精液射在绷带上,粘稠的腥臊液体慢慢渗进绷带里。
狄春秋觉得有点恶心的同时,脑子里的轰鸣声奇迹般地小了一些。他站在公园厕所的镜子前,脱下了衣服,郑重地审视自己的身体,他身上却好像蒙了一层昏暗的光,怎么都看不清。
狄春秋忽然疯狂抓挠、撕咬起自己的身体,他要撕破那层光。
“对了,你这些年是一直在海沧?”何恽点了根烟。
狄春秋迟缓地点头。
“都在做什么?”何恽呼出的烟斜斜地往狄春秋脸上飘,“以前跟几个海沧的公司打听过你,都没消息,你不干这行了?”
狄春秋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一直在莲花公园,卖给别人。”
“卖?”何恽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又嗤笑一声:“你这是跟我赌气,还是跟自己赌气?就为了这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