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一点为难的情绪都没有:“她见着你肯定很高兴。”
程树比谁都了解张雅蓝,嘴硬心软,只要是孩子想要的,她都没二话,支持,帮助。
她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但也没关系,给她时间就好,时间可是个好东西,不动声色的疗愈人。
程树这两天没去,张雅蓝不让去,嘴里说着不想见他,其实是那天程树在给程棠洗衣服的时候,说不清是累着了,还是低血糖,身体打晃儿,摔在了水房。
晕乎乎的感觉持续了几秒钟,倒地的一瞬间就已经清醒,却还是被同时在水房洗衣服的同病房孩子家长看着了,慌张的扶起了他,大声嚷嚷着:“孩子,你没事吧?”
二十岁和十岁在父母的眼里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孩子。
孩子是要放在心尖儿上疼的。
张雅蓝先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脸,有一小道擦伤,看到程树一直把手藏在背后,赶忙拽了过来,心马上就疼的要命。
手心的位置在粗粝的水泥地上蹭掉了一块肉皮,渗着血和组织液,应该是很疼的,但他一声不吭。
张雅蓝马上就受不了了,带他去找护士包扎,擦了消毒液,绑上了纱布。
护士给程棠打了好几天针,和他们都熟悉了,看程树也像是看自己家孩子,包扎的可仔细了。
纱布缠了好几层,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截肢了呢。
张雅蓝赶他回去,他不走,张雅蓝没辙,硬着头皮给陆遥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