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比苦瓜都还要苦。
他站在那两分钟,才转身上了车,车子穿过城市的街道,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这时,他是觉得真难了。
害怕,恐惧,没脸,可是呢,该做的还是要做。
程棠喜欢吃蛋糕,他买了两大袋,张雅蓝最爱化妆品和漂亮衣服,他去了小城里最好的商场,女人的衣服他实在是挑不来,就去了以前妈妈常用的化妆品柜台,对着售货员说,把你们这儿卖的最好的每样给我来一件。
送礼不好,收买人心是件特别低级的事,可他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这是他所能想出的最大的绝招。
没准还会被骂一顿。
骂就骂吧,打也行,但要是打脸还是要争取一下,程树会看出来。
其实陆遥也知道,张雅蓝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就是心里过不去,她恨呐,好好的一个家,一夜之间就全毁了。
她吃过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她活生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搁谁谁都恨。
陆遥心里清明,所以当他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张雅蓝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像是要来扇他巴掌。
他一直笑着,被打也要笑。
程树说不要学着电视剧去赎罪,又俗又烂,程树还在车里嘱咐他,我妈那儿你别管,就好好的跟我在一起就成。
可陆遥不能不管。
他小声的喊了句:“阿姨。”
“阿你个屁姨!”张雅蓝这两年骂人的功力非常雄厚,不用打草稿,骂起来不重样,“你他妈喊谁阿姨呢?你也喊得出口,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