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看着那张夜里模糊不清的脸,手里攥着手机,太用力,关节都发出了声音。
他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转身进了保安室,甚至没走到几步远的椅子,就靠着门,瘫坐在地上。
他只是有点伤心。
又觉得很幸福。
这种幸福是家人给不了的。
即使他很爱很爱她们也不行。
程树发狠的捶着自己的脑袋,报复一般,捶到头皮都发麻,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才勉强住了手。
他哭的很厉害,怕被人不小心听见,手捂着嘴,眼泪落的毫无声息。
如果,再晚点遇见多好,他想着,也许,只是也许,自己也能变成一个好人呢。
他恨好人。
此刻又觉得好人也不错。
程树慢腾腾的站起来,踉跄着坐在了椅子上,手机嘀的一声。
陆遥说,去睡觉。
程树笑了笑,没回答,当然也没奔到床上,他掏出一套卷纸,发狠的做了起来。
或许是被陆遥和陈少宇讨论合同的神情刺激了,他竟然做得意外的很顺利。
他记得自己考了一百分回去,显摆着给张雅蓝看,张雅蓝笑出了声:“我儿子真厉害,给妈妈争脸了。”
程树漫不经心又很认真的:“我以后要上最好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