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很小,没供暖,热水器是老式的,最便宜的那种,已经用了很多年,三个人洗澡,要花很久。
那点热水一个人都不够,洗完了,另一个人要学会等待,听着热水器咕噜噜的好像充满了希望,一会儿就好了,但偏偏当你站在水龙头下,出来的水并没那么热,只能快速的洗完。
温水也只是一小会儿,到后来是彻骨的冰凉。
被子里也凉,常常睡一夜,身体还是哆嗦的。
程树对于穷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冷。
是挨冻,是不敢伸出手,是脚又麻又痒,是无论穿了多少层,都还是发抖。
他洗好了碗,拽过旁边的小毛巾擦了擦手,迎着进来的陆遥笑了笑:“遥哥,我昨天的衣服呢。”
“干嘛?睡觉穿那么多不舒服。”
“我,”程树手捻着小毛巾,抬头笑了笑,坦然的,“我该走了。”
“不行。”陆遥着急是着急,声音依旧温和,他走到了程树身旁,和他对站着,微微的低头,看着他,“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得擦药,得小心顾着,就等……就等伤好了再走,行吗?”
他伸手握住了程树的手,使劲儿攥了攥:“嗯?行吗?”
声音很软,程树的心也软的不像话,这一间房子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罩住,四面全是暖意,全是舍不得,全是他一直渴望而又得不到。
他扬起头,嘴唇立刻就被轻轻啄了一下,陆遥呼吸有点急,攥他的手更用力了:“树儿,行吗?”
程树忍住了笑意,点头:“行,遥哥。”
第34章 撒娇
程树看到陆遥的脸上慢慢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也忍不住,乐了。